dna检测申请单上的墨水还没干,傅晏承已经后悔了。
盛眠是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醒过来的。
不是阳光。她的出租屋朝北,上午根本见不到太阳。是手机屏幕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到了电源键,屏幕亮了,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过去。
头很疼。
不是那种没睡好的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钻的、像有人在太阳穴上凿洞的疼。喉咙也疼,像吞了一把碎玻璃,每咽一次口水都像在拿刀割自己的喉管。
她昨天淋了雨。
从园林酒店回来的路上,出租车只能停在小区门口,她走了两百米,雨大到伞都撑不住。她那把十块钱的折叠伞被风吹翻了两回,最后她干脆收了伞,淋着雨跑回了家。
热水澡、吹风机、一杯红糖姜茶——她能做的都做了。但今天早上醒来,她还是中招了。
感冒。
盛眠撑着床坐起来,眼前黑了一瞬,然后慢慢恢复了清明。
她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十几条消息。最上面一条是林牧发来的:“眠眠,傅氏那边说方案还要改,你今天再去一趟。他们那边催得紧,说下周就要定稿了。”
盛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是宋辞发来的:“盛小姐,傅总今天下午两点在办公室等您,关于方案的修改意见。”
然后是盛瑶发来的:“姐,妈妈昨天晚上又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你拖着不签字是想多要钱。姐你不是那种人吧?”
盛眠没有回。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孕期感冒怎么办”。
第一条就是:孕妇慎用药物,建议物理降温,多喝温水,及时就医。
及时就医。
盛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