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挂了电话之后,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黑暗中,她蜷缩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
手机又亮了。
她没有看。
又亮了。
还是没有看。
第三次亮的时候,屏幕上的光持续了很久——不是短信,是电话。同一个号码,同一个名字。
傅晏承。
盛眠伸出手,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光灭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香,是她上周在超市买的,打折款,九块九一瓶。
这个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比傅晏承身上的古龙水好闻多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傅晏承刚才那句话。
“孩子……是我的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那种慢不是犹豫,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怀疑,也许是试探,也许是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
不相信她不是那种女人,不相信她被下药,不相信她不知道他是傅晏承,不相信她接项目不是为了攀附豪门。
从头到尾,他对她就没有过一丝信任。
盛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也许是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也许是在她挂电话的时候,也许更早——在她拿到那张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