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体温计,但凭经验,至少三十八度五。
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离下午两点的会议还有四个半小时。
够她去一趟医院了。
盛眠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两团乌青,头发乱得像鸟窝。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挤了一点牙膏,慢慢地刷牙。
刷到一半,恶心感涌上来。
她扶着洗手池,干呕了几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忽然笑了。
怀着一个不被父亲相信的孩子,发着高烧,还要去面对那个不相信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人生。
盛眠漱了口,擦干脸,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拿起包,出门。
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
盛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挂号单,前面还有六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头还是疼,烧还是没有退。她出门前吃了一片对乙酰氨基酚——查过了,孕期可以吃。但她不敢多吃,只吃了半片。
“盛眠,请到五号诊室。”
她站起来,走进去。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她看了看盛眠的挂号信息,又看了看她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感冒了,发烧,喉咙疼,”盛眠说,“而且我怀孕了,想确认一下胎儿的状况。”
医生点了点头:“几周了?”
“三到四周。”
“做过b超吗?”
“没有。”
“先去做个b超,看看孕囊的位置和大小。然后去抽个血,查一下hcg和孕酮。结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