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尖利起来,“一!二——”
盛眠拉开门。
不是因为她怕周美芳找开锁的,是因为她知道,周美芳这种人,你不让她进来,她能站在门口骂一天。到时候整栋楼的人都知道她有个后妈在门口撒泼,她丢不起这个人。
门一开,周美芳就挤了进来。
她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嫌弃——那种嫌弃不是装的,是真的嫌弃。二十平米,水泥地,掉灰的墙,吱呀作响的单人床。她周美芳的女儿住在这种地方,说出去丢的是她周美芳的脸。
“你就住这种地方?”周美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盛眠,你可是盛家的大小姐,住这种地方,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盛眠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盛家的大小姐?盛家给过我大小姐的待遇吗?”
周美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假笑。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妈对你不好吗?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大学——”
“供我上大学的是我妈留下的遗产,”盛眠打断她,“不是你的钱。”
周美芳的笑容僵住了。
盛瑶站在旁边,拉了拉周美芳的袖子:“妈,别说了,姐现在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盛眠的眼神冷了下来。
怀孕的事,她只跟傅晏承说过。
周美芳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盛眠问。
盛瑶的脸色变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往周美芳身后缩了缩。
周美芳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盛眠,换了一副面孔——那种面孔盛眠见过太多次了,是周美芳“谈生意”时的面孔,虚伪、精明、算计。
“眠眠啊,妈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周美芳坐到床边,拍了拍床单,脸上的表情变得“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