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张b超单。
她看着那张灰白色的图像,看了几秒,然后转身,递给傅晏承。
“给你看,”她说,“但不许说不好看。”
傅晏承接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他看着那张b超单——灰白色的图像上,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圆形。圆形中间有一个更小的点,b超技师说那是胎芽,以后会慢慢长成胎儿。
他的孩子。
就在这张纸上。
就在她的肚子里。
“它好小。”他说。
“当然小,才三周多。”
“这个圆的是什么?”
“孕囊。”
“这个小点呢?”
“胎芽。以后会长成宝宝。”
傅晏承看着那个小点,看了很久。
他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红得很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盛眠。”他说。
“嗯?”
“谢谢你。”
盛眠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留下它,”傅晏承抬起头,看着她,“谢谢你没有放弃它。谢谢你给了它活下来的机会。”
盛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傅晏承,你今天是不是专门来让我哭的?”
傅晏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不是,”他说,“我是来道歉的。”
“道完歉呢?”
“道完歉……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盛眠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湿透、坐在她出租屋床边、眼眶红红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了。
他还是混蛋。
但混蛋也有混蛋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