酮正常。医生说胎儿发育良好,让她注意休息,不要劳累,不要感冒。
不要感冒。
她已经感冒了。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孕期可以吃的药,嘱咐她按时吃,多喝水,多休息。
盛眠拿着药走出医院,站在台阶上,抬起头。
天阴得很厉害,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灰色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
又要下雨了。
她没有带伞。
她把包举过头顶,快步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傅氏大厦。”她说。
出租车驶上主路,盛眠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头还是疼,烧还是没有退。那半片对乙酰氨基酚好像没什么用,她的额头还是烫的,手心也是烫的。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
“宝宝,”她在心里说,“妈妈要去见你爸爸了。你爸爸不相信你是他的。但没关系,妈妈知道你是他的。这就够了。”
出租车在傅氏大厦楼下停的时候,一点五十。
盛眠付了钱,下车。
她站在大厦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进去。
前台小姐看到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好奇,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盛小姐,傅总在二十三楼等您。”
盛眠点了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下有黑眼圈。她今天没有化妆,因为医生说孕期最好不要化妆。
她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狼狈,但倔强。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门打开,宋辞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盛小姐,”他微微弯腰,“傅总在办公室等您。他今天……心情还是不太好,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