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相信你。”
她说:“傅晏承,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个孩子,是你的。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
他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对不起?
他不想说对不起。他这辈子没跟任何人说过对不起,也不想跟她开这个头。
我陪你?
他陪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陪一个孕妇,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把孩子打掉?
他说不出口。那个孩子是他的,不管他信不信,不管他承不承认,那都是他的骨肉。
傅晏承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今天还有雨。
他想起昨天站在雨里的感觉——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凉到骨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雨里。
他只知道,他不想走。
他站在那里,想着她,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想着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
雨越下越大,他没有动。
宋辞撑着伞跑过来,叫他回去,他没有理。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傻瓜。
一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傻瓜。
一个把最该珍惜的人推开的傻瓜。
傅晏承转过身,拿起手机,给宋辞发了一条消息:“她到了没有?”
宋辞秒回:“还没有。傅总,您别急,现在才一点二十。”
傅晏承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二十。
还有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像四十年一样漫长。
盛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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