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承问。
“两点。”
傅晏承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把下午的会议取消,”他说,“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
宋辞愣了一下:“傅总,您不是要跟她谈方案吗?”
“不谈方案。”
“那谈什么?”
傅晏承没有回答。
宋辞张了张嘴,想问,但看到傅晏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说,“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
“傅总,”他说,“盛小姐今天去医院的时候,是一个人。没有家属陪同,没有人陪她。她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做b超。”
傅晏承的手指攥紧了笔。
一个人。
她一个人做b超。
她一个人听胎心。
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
而他在这里,连一句“我陪你去”都说不出来。
“出去。”傅晏承说。
宋辞走了,门关上。
傅晏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全是盛眠的样子——她站在雨里,没有伞;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个人;她看着b超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想起她昨天说的那句话。
“你不相信,我可以自己生。”
她真的打算自己生。
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产,一个人养大一个孩子。
没有他。
他拿起手机,翻到盛眠的号码。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短信对话框。
昨天的消息还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