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哭。
是雨水。
一定是雨水。
“傅总,”宋辞小心翼翼地说,“您要不要先回去?您这样站在雨里,盛小姐也不会知道的。”
傅晏承没有动。
“她知道,”他说,“她知道我站在雨里。”
宋辞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
“因为她昨天也站在雨里,”傅晏承说,“她站在雨里,没有伞。她一个人走回家,爬了六层楼。她发着烧,一个人去医院。她都知道。她知道一个人在雨里是什么感觉。”
宋辞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
老板不是在淋雨,他是在感受盛眠昨天的感受。
他在用这种方式,理解她。
“傅总,”宋辞说,“您回去吧。盛小姐那边,我会帮您盯着。她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傅晏承沉默了很久。
“把dna检测取消,”他说,“不用做了。”
宋辞愣了一下:“傅总,您不是说要确认——”
“不用确认了,”傅晏承说,“孩子是我的。”
“您怎么知道?”
“因为她说孩子是我的,”傅晏承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相信她。”
宋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马上去取消。”
他转身要走。
“宋辞。”
他停下来。
“帮我查一下,孕妇感冒了吃什么药安全,”傅晏承说,“她今天发着烧,不能乱吃药。”
宋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马上去查。”
他撑着伞走了。
傅晏承站在雨里,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