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不知道自己追上去要说什么,不知道见了她的面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盛眠一个人走。
不能让她一个人发着烧、挺着肚子、淋着雨,走回那个没有电梯的六楼出租屋。
他跑到一楼,推开楼梯间的门,冲进大堂。
大堂里没有人。
他跑到门口,推开旋转门,冲到外面。
外面在下雨。
大雨。
倾盆大雨。
他站在雨里,四处张望。
没有盛眠。
她走了。
她上了出租车,走了。
傅晏承站在雨里,雨水打在他身上,白色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里。
很凉。
很苦。
像她昨天说的那句话。
“你不配。”
他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宋辞撑着伞跑过来,气喘吁吁。
“傅总!您怎么又站在雨里!您会生病的!”
傅晏承没有动。
“宋辞,”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她不给我看b超单。”
宋辞愣住了。
“她说我不配。”
宋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她一个人做b超,一个人听胎心,然后她哭了,”傅晏承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说她哭了。”
宋辞从来没有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傅晏承永远是冷静的、理智的、不动声色的。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他的脸上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现在,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说着一个女人哭了。
他的眼眶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