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他没有伞。
但他不想走。
他想站在这里,感受她昨天感受到的一切。
冷,湿,孤独。
但她比他更冷,更湿,更孤独。
因为她是一个人。
而他,至少还有宋辞撑着伞来找他。
她没有。
她只有她自己。
傅晏承闭上眼睛,让雨水打在脸上。
他的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苍白的脸,倔强的眼神,那句“你不配”。
她说他不配看b超单。
她说得对。
他不配。
因为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她。
他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一个人做b超,一个人听胎心,一个人哭。
他算什么丈夫?
他算什么父亲?
傅晏承睁开眼,转身走回大厦。
他浑身湿透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大堂里的人看着他,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有同情。
他没有理会。
他走进电梯,按了二十三楼。
电梯门关上,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狼狈,湿透,眼眶通红。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想做一件事——让她知道,他相信她。
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相信,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保留的相信。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门打开,宋辞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傅总,dna检测取消了,”宋辞说,“孕妇感冒安全用药的清单我发您手机上了。”
傅晏承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
他拿起手机,打开盛眠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