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这是项目合同,你看看。有什么问题现在说。”
盛眠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翻。
合同写得很规范,条理清晰,权利义务明确。设计费一百二十万,分三期支付。项目周期一个月。
一个月。
盛眠的手指在“项目周期”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一个月后,她的肚子可能已经开始显了。
“没问题,”她说,放下合同,“我签。”
她从包里拿出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晏承看着她签字,忽然开口:“离婚协议,你看了吗?”
盛眠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她签完字,把合同推回去,“你说要离,那就离。条件我无所谓,你看着给就行。”
傅晏承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盛家那边,”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离婚之后,盛家还会要你吗?”
盛眠的手指微微收紧。
盛家还会要你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的答案都一样。
“盛家从来就没要过我,”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离不离婚都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一种有重量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傅晏承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项目做完之前,离婚协议不会生效。”他说,“爷爷下周回来,要看孙媳妇。我需要你在爷爷面前扮演几天傅太太。项目结束,两清。”
盛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