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化验单,展开,盯着上面的数字。
287.5。
这个数字会变。会变成几千、几万,会变成一个小小的胚胎,会变成一个会哭会笑的孩子。
而那个孩子的父亲,今天还在跟她谈离婚。
盛眠把化验单重新折起来,放进包里。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傅氏的项目合同签了,她要在一个月内拿出方案。不管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不管傅晏承要不要跟她离婚,这个项目她必须做好。
不是为了傅晏承。
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那个还没出生、就已经被父亲嫌弃的孩子。
盛眠打开设计软件,开始画图。
她的手很稳,心却很乱。
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打掉吧,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你连自己都养不起,怎么养一个孩子?
另一个说:留下吧,这个孩子没有错。它什么都不知道,它只是不小心来到了这个世界。
盛眠放下鼠标,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
傅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宋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傅总,您要的资料。”
傅晏承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盛眠的体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hcg 287.5 miu/ml,提示早期妊娠。
傅晏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怀孕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的,”宋辞小心翼翼地说,“大概三到四周。”
三到四周。
那就是在酒店那晚怀上的。
傅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