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是不是很意外?费了那么大劲把我送过去,结果人家不领情,睡完就要离,您那笔账怕是算错了。”
周美芳的声音立刻变了,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送过去?我什么时候送你过去了?你自己出去跟男人鬼混,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跟你说,傅家的离婚协议送到了,我看了,条件还可以,你赶紧签了,别耽误盛瑶——”
“别耽误盛瑶什么?”盛眠打断她,“别耽误盛瑶嫁给傅晏承?您觉得傅晏承会要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女人?”
周美芳噎了一下,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盛国良接过电话,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眠眠,你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好好跟傅少说说,夫妻之间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他要是真提离婚,你跟他谈谈条件,总不能白——”
“总不能白让他睡了?”盛眠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沉默得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盛眠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爸,您放心,他要离就离,我不会有任何意见。您也不用担心盛家的融资,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办法。”
“眠眠——”
“我挂了,还要工作。”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出租车在阳光新城门口停下,她付了钱,下车。
走进楼道的时候,小腹又传来一阵坠痛。
她扶着墙,弯下腰,咬着嘴唇等那阵痛过去。
痛感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消退。
她直起身,继续往上爬。
六楼。
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关门,落锁。
然后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