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体检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但她什么都没说。她签了离婚协议,说了“合作愉快”,然后走了。
“傅总,”宋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离婚协议的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盛小姐怀了您的孩子,老爷子那边肯定——”
“你先出去。”
宋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傅晏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傅总,”他说,声音很轻,“盛小姐今天去医院的时候,遇到了她继兄盛天。盛天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还动了手。盛小姐用高跟鞋踩了他的脚,还顶了他的……要害。”
傅晏承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刀:“盛天?”
“对,周美芳的儿子。他一直对盛小姐有……不轨的想法。”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去查盛天,”傅晏承说,“把他所有的底细都查出来。包括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宋辞精神一振:“好的傅总!”
他转身跑了。
傅晏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盛眠的体检报告,指节泛白。
他想起她今天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盛家从来就没要过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东西,让他的胸口莫名其妙地闷了一下。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是什么,像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不是疼。
但比疼更难受。
傅晏承把体检报告放进抽屉,锁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盛眠的号码——那是宋辞发给他的,他存了,但一直没有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