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跟着傅晏承三年了,头一回见老板对一个人露出这种表情——那种明明在意了、却硬要装作不在意的别扭,像青春期的小男生。
傅晏承走向地下车库。黑色迈巴赫停在专属车位上,他坐进后座,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爷爷。
他捏了捏眉心,接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八十多岁老人少有的洪亮和霸道:“晏承啊,听说你回国了?什么时候带孙媳妇回来吃饭?我跟你讲,你奶奶忌日快到了,她生前最惦记的就是这件事,你可不能让她在天上还操心。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下周你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傅晏承闭了闭眼:“爷爷,我跟她——”
“我不管你跟不跟她,”老爷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像在下圣旨,“婚是你自己同意结的,盛家那丫头我等了三年了,你奶奶也等了三年。下周你奶奶忌日,你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不带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傅家的规矩你懂!”
电话“啪”地挂了。
傅晏承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黑得像锅底。
宋辞从前座探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傅总,那离婚协议……”
傅晏承闭了眼,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醒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座他离开了三年的城市,什么都没变,但好像什么都变了。
“先放着。”
宋辞识趣地没再问,转回头去,但嘴角微微抽了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迈巴赫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傅晏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