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平静。

“今天你甩我的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要回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骨头里。

盛眠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爬了六层楼，每爬一层小腹的坠痛就加重一分，到六楼的时候她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开门进屋，二十平米的空间一览无余。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堆满了设计图纸和马克笔，窗台上那盆绿萝比上周更黄了。

她瘫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一直在震。周美芳打了八个电话，父亲盛国良打了三个，继妹盛瑶发了一堆微信消息，她一个都没回。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站在冷水下面冲了很久。

水流过身上那些青紫痕迹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些痕迹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浑身发紧。她用力搓着那些痕迹，搓到皮肤发红发疼，好像只要搓掉了它们，昨晚的一切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但搓不掉。

她关了水，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锁骨下面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像某种暴力的印记。

盛眠移开视线，走出卫生间。

她打开手机，看到盛瑶发来的消息。

盛瑶：姐，昨晚你在哪睡的呀？妈妈说你没回家，担心死了。你是不是生妈妈的气了？

盛瑶：姐你怎么不回消息呀？妈妈真的只是好心让你和姐夫见个面，你别想多了。姐夫人很好的，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盛眠盯着最后那条消息，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好心？下药叫好心？送自己继女上陌生男人的床叫好心？

她打了个“嗯”字过去，没再多说。

然后她翻到父亲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