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院子里就围满了人。
昨夜龙窑那阵轻震,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就翻遍了半个镇子。县文化馆的人来了,镇上的老瓷匠来了,连市里的收藏商都托人带了话——下午就到。
可我站在龙窑前,手里握着一把湿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是怕出价,是怕露馅。
龙星瓷太绝,绝到不像人间之物。
一旦传出去,龙窑、心儿、那本无字祖册,必然会被盯上。
“爸爸,别抖。”
心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小棉袄,小手抓着我的衣角,站在阳光里,小脸干净得像一块玉。
我回头看她,心里一软,却又更紧。
“心儿,今天这窑,我们不烧龙星瓷。”
我沉声道。
心儿一愣:“不烧?”
“嗯。”
我点头,“烧普通的。烧你妈妈会喜欢的青花碗,烧村里常用的菜盘。”
心儿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爸爸,你是怕太惊世骇俗,对吧?”
我心里一震。
这孩子,比我还懂事。
“对。”
我没瞒她,“龙星瓷,先藏着。等你爸爸我学会怎么守好它,再让它见天日。”
心儿轻轻点头,小手伸出来,按在我握着泥的手背上。
“爸爸,龙窑听你的。
你想烧什么,它就烧什么。
但你要记住——
真正的匠心,不是藏,是用。”
她的手很小,却很稳。
指尖一落在泥上,那团原本软塌塌的泥,竟忽然变得温驯起来。
像有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好。
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