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雾像一层薄纱,笼着龙窑的轮廓。
我站在窑前,一夜未眠,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烧红的瓷坯——烫得慌。
昨夜那龙星瓷一现世,小镇就炸了。
镇上的老板当场出价,把我围得水泄不通,连县文化馆的人都听说了,下午就赶过来要实地看样。
可我一句话没应。
不是不卖,是不敢。
因为我心里清楚——
这龙星瓷,不是凡物。
它太像一个信号了。
馨儿……不对,是心儿昨夜说的“它们”,正在靠近。
我一回头,看见心儿已经站在龙窑的拐角,穿着小小的红棉袄,小手冻得通红,却静静地盯着窑膛里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火。
“爸爸,”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顺着龙窑的风,吹进我耳朵里,“你别紧张。”
我走过去抱住她:“心儿,以后别一个人待在窑边,这里太危险。”
心儿轻轻摇头,小手指着龙窑的内壁:“爸爸,你听。”
我愣住。
静。
除了山风,还有一丝极轻、极细的声音。
像龙鳞摩擦,又像星子坠落。
“这是……龙窑在说话?”我声音发颤。
心儿点点头:“它在叫你。叫你真正开始守它。”
我胸口一热。
守龙窑,我守了十几年。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守龙窑,不是守火,是守“命”。
“心儿,你怎么能听到这些?”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她小脸平静,却深邃得不像五岁孩子:“因为龙窑,是我们的桥。
你是守窑人,我是……它的另一半。”
我浑身一震。
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