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不怕。
烂,也不怕。
最怕的是看着像有肉,真伸手下去,里头先叫别人剜过一刀。
张伟把烟灰往地上一弹:“那明天周海峰要是再来探口风,咱们怎么说?”
“别夸货。”陈放说。
“嗯?”
“他只要一提那两台黑的,或者提什么后头那批成色还行,你就把话往回收。”陈放看着他,“就咬一件事,货里有手尾,风险得算进去。”
张伟听完乐了:“你这是要拿那颗螺丝印狠狠干他一把。”
“不是狠狠干。”陈放说,“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巷子口有学生推着自行车出来,铃铛清脆地响了两下。卖凉面那边有人喊老板多放辣,塑料碗碰在案板上,啪地一声脆响。
陈放等那几个人走过去,才继续往下说:“周海峰现在比咱们急。”
“怎么讲?”
“门是他搭的,话是他递的,昨晚今天连着带我们看了两回。”陈放说,“他前头话吹得不小,现在咱们真看完了,他就得等个回音。咱们越不急,他越坐不住。”
张伟想了想,点头:“也是。他要真一点想法没有,不会盯那两台黑的盯得那么勤。”
“他不光盯。”陈放说,“他还想把那两台当价往上抬。”
“那他这回抬不动了。”
“所以先晾一晚。”
张伟把烟叼回嘴里,含糊地笑了声:“你挺会熬人。”
“不是熬。”陈放说,“是看谁先忍不住。”
两个人说着,慢慢往巷子口那边走。
摩托停在文具店外头,车把上还挂着那只旧帆布袋。张伟伸手把袋口拽了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真往下谈的时候,周海峰这人得给他留点缝。”
陈放看了他一眼:“你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