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张伟说,“这种跑腿搭线的,不给他留口,他图什么?总不能白忙两天,还搭进去一包烟一袋橘子。”
陈放嗯了一声。
这事他刚才在路上也想到了。
周海峰这种人,不怕他想赚。
怕的是他赚不到,回头反过来把水搅浑。
真要做,最省事的法子反倒不是替他省掉差价,而是把自家底线卡死,剩下的让他自己去包。
“咱们只管咱们的到手价。”陈放说,“学校那边他怎么压,能压下去多少,是他的事。”
张伟听到这儿,眼睛亮了点:“这话顺。学校那头他有本事往下砍,到我们这边他再想留口,也是他的本事。”
“前提是价得落到咱们能接的地方。”陈放说。
“你心里有数没?”
陈放没马上答。
他站在路边,朝主路那头看了一眼。路灯下有人推着西瓜车慢慢过去,喇叭没关,还是一遍遍在放“沙瓤大西瓜”。热风从路口卷过来,带着一股卤水和汽油混在一起的味。
“二千六。”他说。
张伟嘴里的烟顿了一下:“二千六?”
“这是咱们这头往高了留。”陈放说,“真谈的时候,还能往下压一点。”
张伟低头琢磨了几秒。
“要按这个口径,”他说,“那就是咱们最多认二千六。至于周海峰跟学校那边怎么谈,谈到二千三、两千,还是一千,甚至更低,那都是他的事。”
放说,“学校那头他能压下来多少,是他的本事。到我们这边,他想留多少口,也看他的本事。咱们只认自己能接的价。”
张伟听完,忍不住笑了:“这就像样了。”
“不过这话别先给。”陈放说。
“我知道,得等他自己来探。”
“他先问,我们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