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老吴又看了他们几秒,干脆把话再放明白一点:“我也不跟你们绕。你这岁数,要来我肯定是图个稳当,不是图你给我扛多少货。门口这摊事看着轻,真干起来也得守住。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这边也要不起。”
“我知道。”陈建国说。
这句不高。
可比前头那些“再看看”“我看着呢”都实一点。
老吴嗯了一声,伸手把桌上的烟盒拨过来,抽出一根叼上:“行,你们自己商量。真定了,明天早上带身份证复印件过来。”
院里又有人喊他,他摆了下手,转头过去了。
这次没人再留他们。
可该看的、该问的,差不多都看完了。
张伟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先出去?”
陈建国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出了院门,三个人都没马上说话。
土路边停着几辆拉货的小车,前头那家五金铺的卷帘门只拉了一半,一个戴袖套的女人正蹲着拆捆扎铁丝。再远一点,有人蹲在阴影里吃早饭,搪瓷缸放在脚边,里头还冒着点热气。
张伟先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陈建国:“叔,抽根?”
陈建国接过来,低头点上,吸了一口,才说:“这活是轻。”
陈放没接。
能说出这句,已经比刚到门口时往前走了一步。
“轻点总比高处吊着强。”陈放说。
陈建国没反驳,只把烟往边上掸了掸:“钱是少了点。”
“少归少,稳当。”张伟说,“而且人不用熬夜,晚上能回家。叔你先干着,看后头合不合适再说。”
陈建国抬眼看了他一下:“你们俩倒是一唱一和。”
“没唱。”陈放说,“就是这活摆这儿,值不值,你自己心里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