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这回陈建国没顶。
他抽完那口烟,往院里又回头看了一眼。
里头老吴正弯腰记单子,一个小工抱着出货联从他旁边跑过去,门口那辆三轮倒进来又倒出去,灰土一层层浮起来,落下去。
怎么看,都不像能挣大钱的地方。
可也不像会把人熬散架的地方。
“要不先干着。”陈建国终于开口,“真不合适,再说。”
这话一出来,张伟先乐了:“那不就成了。”
陈放心里那口气也跟着落了下去。
不是“再看看”。
也不是“回去商量”。
是“先干着”。
这三个字落下来,家里那根绷着的线,才算真正松了一半。
他没把这口气露在脸上,只问:“那明天能来么?”
“明天不行。”陈建国说,“我回去还得把那边工地的活结一下,话也得说清。”
这句倒不出意外。
真让他今天看完,明天就一声不吭换地方,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工地那边不管怎么样,总得打个招呼,把手头那点尾巴收掉。
“那后天。”陈放说,“后天一早我陪你过来。”
“你别老陪着。”陈建国皱了下眉,“我又不是找不着路。”
“头一天总得陪你把人认熟了。”陈放说。
“就是。”张伟也接上,“后头你自己来自己走,不就完了。头一回有人陪着,总顺一点。”
陈建国嘴上还是不耐烦:“事真多。”
可这话已经没什么火气了。
张伟把烟头踩灭,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我后天早上要是没别的活,还能顺路把叔带过来。”
“别老麻烦你。”陈建国说。
“这算什么麻烦。”张伟笑了,“我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