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抬手敲门,里头就传来李秀兰的声音:“谁啊?”
“妈。”
门一下就开了。
李秀兰还系着围裙,手里沾着点面粉,看见他先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就皱起来了:“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不是还上着班吗?”
“回来一趟,跟我爸说点事。”
陈放边说边进门,抬眼往里看。
楼道灯有点暗,墙根还靠着一辆旧自行车。屋门开着,电视机亮着光,里头正播本地台的晚间节目,主持人说话带着点县城口音。陈建国没在外头,估计在屋里。
李秀兰把门带上,压低声音:“你爸刚吃完饭,在里头看电视。你昨晚发那短信,他今天一整天脸都不对劲,问我你是不是又瞒着什么事。”
“先进去说。”
“你别一上来就顶。”李秀兰拉了他一下,“他这两天本来就憋着火。”
“知道。”
陈放进屋的时候,陈建国正坐在竹椅上抽烟。
电视声音不大,烟灰缸里已经掐了两根烟头。他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陈放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烟往边上掸了掸。
“回来干什么?”
这句问得还是硬。
陈放没绕,直接把包放到桌边:“跟你说个活。”
陈建国眼皮一抬:“什么活?”
“城北有个建材仓库,白班看门,顺带记进出货。”陈放说,“活不重,早上七点半到晚上六点,中午管一顿饭,一个月一千二。”
屋里一下静了静。
李秀兰站在灶边,手上还拿着碗,动作也慢下来一点。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报天气,说什么后天有阵雨,可屋里谁都没接这个茬。
陈建国把烟掐了,抬头看着陈放:“你找的?”
“嗯,托朋友问的,今天刚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