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两个学生做家教。
她没跟谁哭过,也没正经跟谁诉过苦。只是在一个快到半夜的时候,给他发过一条短信,问他手里要是方便,能不能先借三千,她后面想办法还。
那天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不是不想借。
别说三千,他那时候身上连五百都凑不出来。
工资没发,卡里见底,房租到期都拖了两天。最后他只回了句,我帮你再问问别人。
可那句发出去以后,林蔓就再没提过。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跑去医院补住院押金,回来时天都快亮了。
前世那种没钱、伸不出手的憋闷,他到现在都记得。
这一世,他不想再来一遍。
“林蔓。”他叫了她一声。
“嗯?”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外头做兼职?”
那头静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没人说,我猜的。”陈放顿了顿,“你以前有事,就爱自己扛。”
电话那头没立刻接。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学校边上有家奶茶店,我这段时间下课后会过去帮几小时。周末再带两个学生,一个初三,一个高一”
学生。
兼职。
家里有病人。
钱是一点点往外漏的。
“别太晚。”陈放说。
“你就是想这个安慰我的?”林蔓声音轻了点,听不出是想笑还是想躲。
“不是。”陈放说,“是想跟你说,真要遇到难处了,你跟我说一声。”
这回,电话那头静得更久。
连风声都像轻了。
过了一会儿,林蔓才低声问:“你家里不也紧吗?”
两家认识这么多年,谁家宽裕,谁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