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风声更清楚了些。
像是她正站在宿舍楼下,或者教学楼外头的空地上,旁边偶尔有人走过去,说话声远远掠过去一截,又很快散掉。
陈放没催。
也没再追问。
他只是握着手机,安静等她把后面那句说出来。
林蔓先开了口。
“我妈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前几天打过家里电话,还问了我爸最近怎么样。”她声音压得不高,“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食堂里有人端着餐盘从旁边走过去,塑料凳拖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刘宁坐在对面,正埋头喝汤,没往这边看。
陈放把身子往后靠了点,声音压低。
“听家里提了一嘴,说林叔身体不太好,我就打过去问问。”
“就这样?”
“就这样。”
林蔓那头安静了一下。
风吹过话筒,夹着一点树叶摩擦的细响。过了几秒,她才继续往下说。
“我爸这阵子是在住院。”她说,“前天刚回家。医生说先吃药,后头还得复查。”
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已经把这套话对别人重复过很多遍。
陈放握着手机,停了停,才问:“现在家里是谁在照应?”
“还能是谁?”林蔓说,“我妈。”
“你呢?这阵子还在学校?”
顿了下,“课也不能不上。”
人在省城。
家里有病人。
学校不能停。
来回两头都顾不上。
陈放心里那股熟悉的发紧,又慢慢翻了上来。
前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林大山先住院,后头又反反复复。林蔓那时白天上课,晚上去学校外头奶茶店帮工,周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