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羽林军队,和全长安的百姓,孰轻孰重?
这不是一个可以做的选择题,同是人命,不应该被放在天平两端。奚长云爱惜徒弟,不愿让他背负人命的重量,如果楚廷晏作出抉择,因果就将由他来背负。
至于这个短时间内逼出的决策对不对,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无人知晓。
然而楚廷晏没有后退,甚至连脊背都没有弯,他微抬起一只手,问:“合围还要多久?”
“回校尉,还剩半刻钟!”
“殿下,”奚长云沉声道,“事涉人命,不能滥杀,否则冤魂索命,涉及因果,后果不堪设想!”
“因果我来担!”楚廷晏比他更果决,斩钉截铁道。
“这是你的同袍,是人命!”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楚廷晏没回头,“我说了,命令是我下的,因果我来担——事后我亲自为他们修坟、酹酒祭奠,把妖圣的脑袋提回来放在坟前,如果有冤魂索命,也只管找我偿命。但我不能看着妖怪席卷长安!”
四周为之一静,楚廷晏字字铿锵,然而一只手已经攥出了血来。
奚长云还要说什么,两个亲兵一脸警惕地上前,手扶剑柄,护住了楚廷晏,将他与奚长云隔绝开。
此时犹如战时,兵士们只听军令,眼中亦只有主帅一人。至于其他人——无论是谁,只要主帅有令,一律格杀勿论!
楚廷晏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亲兵没有动手,不过眼神依旧警惕,楚廷晏已经开了口:“师父,得罪。还剩半刻钟,如果师父仍有余力,不妨最后一试。如果还找不到任何解开摄魂术的线索,半刻钟后,援兵合围,我会立即下令。”
奚长云重重点了下头,深呼吸一下,掐了个决。
楚廷晏有条不紊地开口布置:“你去箭楼传信,请陛下和诸位大人都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