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叔叔那边需要一周左右的档案调取时间,而我这边同样需要寻找关于自己家族历代种族和血统的身份证明文件。
我之前面对血统问题的看法是如果说自己不是犹太人,那么就默认了犹太人是一个需要被否认的标签,如果说我的父亲是叛徒,那么就等于承认有人有权去审判他,无论我说什么都已经进入了他们既定的坐标系。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去推翻他们的评判框架,那么更重要的就是在他们的坐标系中,用他们的规则赢过他们。
我对父亲的家族还算有所了解,很大一部分是隆美尔叔叔告诉我的。母亲那边的情况很模糊,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玛尔塔·莫泽尔,长相是金发蓝眼。我不知道她来自慕尼黑郊区的哪一个村庄,她的父母的名字是什么。
我小时候问过她关于外祖父母的故事。母亲只是冷冷的说“他们经常打我,他们认为女孩就应该一辈子待在村庄里,长大后和自己村庄或者隔壁村庄同样金发蓝眼擅长劳作的男人结婚,照顾家庭,照顾父母。我看到父亲经常打母亲,母亲即使怀孕也不能休息,生完妹妹没多久又要去干活,我害怕自己重复母亲的生活,我有次在每月的集市之后,说我想去慕尼黑城区看看,父亲当时骂我,说慕尼黑城区有很多坏人,你到那里会被骗钱。在我15岁的时候,我有次身体不舒服,没给父母做饭,父母骂了我一顿说我懒说我不懂事不会照顾家人未来怎么办,我问他们,你们每次都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照顾你们。然后父母打了我一顿。我那天晚上实在无法忍受,离开了家到城区,找了份工作。后来遇到了你的父亲。你父亲死后,我在经济困难的时候想过回家,但是你的外祖父母不接纳我,无论是我在城区的打工经历还是和你父亲这种并非来自附近村庄的人结婚这件事,都已经触犯到了他们的底线。之后我和他们也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当时母亲说完关于外祖父母的故事之后,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