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在一周之后找到我。
他递给我一份小报,印刷粗糙,墨迹深浅不一,封面印着冲锋队员举旗的画,我翻到彼得折角的一页,标题用加粗的哥特体写着“叛徒之女,一个伪装成雅利安人的数学骗子”。
先讲述了一个“普遍现象”作为开头引入,很多在一战中背叛祖国的人,试图用学术成就掩盖家族耻辱。而后将笔锋转向了我。
“据悉,该生的父亲托马斯·诺伊曼,1916年在凡尔登战役中被俘,在法军审讯期间,此人向敌人提供了德国连队的转移路线和兵力部署情报,导致两百多名德军士兵在随后的伏击中伤亡,法军利用完他的情报价值之后,于1916年7月将其处决,此人非但没有因为背叛活命,反而以最耻辱的方式死去。然而他的遗孀,一个出生于慕尼黑郊区的售货员,多年来于不明人士维持暧昧关系,后与富商移居布拉格,抛下年幼的女儿。此女在慕尼黑期间曾多次打架,之后转到柏林学习,如今就在柏林大学数学系,用着她父亲的战友的血与生命换来的抚恤金,在课堂上装模作样炫耀她‘惊人’的数学天赋。一个叛徒的女儿,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孤儿,一个血液里流着背叛基因的人,有什么资格坐在德意志的大学的课堂里?有什么资格接受原本属于忠诚德国青年的教育资源?“
我把刊物放进自己的书包里。“你从哪里得到的,彼得?”
“理查德昨天在酒馆里发了十几张,他还说这只是开始,说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说要联系柏林大学学生会,进行”学术纯洁请愿“,要求学校开除‘背景不纯’的学生。””他还说了什么?““他说最晚圣诞节之前,要让你在柏林大学无法立足。那篇文章中写的内容,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教授和同学没人去查证这些,他们只会记住‘叛徒的女儿’这个称号。”“你之前直到我父亲的故事吗?”
彼得摇摇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