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站在里面。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背心,正在整理架子上的药品箱,动作熟练。哪怕带着浅蓝色的医用口罩和乳胶手套,曲悠悠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旁边站着一位墨西哥裔女生,二十来岁的模样,中长发,也穿着同款背心。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偶尔交换一句很短的英文,递个东西,低头各忙各的,配合默契.
她站在走廊里,一时没动。
从来没见过薛意这个样子。不是在家里穿着家居服靠在沙发上看书的薛意,也不是在超市整理货架的薛意。不是声色之间的她,也不是床笫之间的她。
是另一个她。一个在曲悠悠不在场的时间里,一直存在着的她。
薛意转头拿东西,视线扫过门口。看见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薛意的表情陡然变了一下。闪过一丝仓皇。但下一秒,又几乎立刻恢复过来了。她走出来,看着她沉默了会儿:…怎么来这儿了?哪里不舒服吗?
曲悠悠低头,眨了眨眼:青青食物中毒了,来急诊。我帮她找点热水。
抬眼看着她身上的背心,你在这里…做什么?
薛意的目光跟着她垂下,看了看身上的马甲,默了默。
“unityservice.”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每周会排几次班。
这次也是一样,“没什么好说的”么?心尖忽然有一点酸胀,曲悠悠挪了挪鞋尖,思忖着要不要退场。
那个墨西哥裔女生也走了出来,看了看曲悠悠,冲她抬手笑了一下:hi! 这是rosa,薛意说,一起做社区服务的朋友。
hello!曲悠悠笑着和她点了点头。
rosa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曲悠悠的目光扫过她的前臂。从袖口到手背,爬着一段黑灰色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