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
国师长春子手持拂尘立于祭台侧边,仙风道骨、眉眼低垂。贺祎是现下序齿中最年长的皇子,得以随上祭天台,立于金辇下首,端雅冠服身姿挺拔。
贺煊立于皇子队列之中,依旧是那副神色倨傲的模样。往年为了争夺这个随皇帝登台祭拜的机会,他常与诸皇子争得不可开交,用尽手段。今日瞥见台上的贺祎,眼底满是不屑。
也就得意这一时了,等待会祭典结束……他目光时不时扫向祈年宫宫门方向,心中一派隐秘的激昂。
林笙跟着百官站在队末,默默地观察着众人。
祭天礼制繁琐庄重,焚香告天、三牲献祭、宣读祝文、百官跪拜行礼,全套流程逐一走完,足足耗费两个多时辰。冬日朔风凛冽刺骨,刮得祈年宫的檐角铜铃轻响,百官立于祭天台之下,手脚冻得僵硬发麻,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典礼成,祈年宫主殿大开。
殿内陈设奢华考究,珍馐百味、佳酿琼浆依次摆满案几,雅乐缓缓流淌,一派国泰民安、阖家贺岁的繁盛景象。
除夕盛宴正式开席。
席间百官轮番上前举杯,恭祝帝王龙体康健、国运昌隆。皇帝端坐正中龙椅,时不时低声咳嗽,难掩体弱疲惫之态,他病体未愈,又不能言语,便让内侍免了百官敬酒之繁,以茶代酒,略略示意。
贵妃便代为起身应酬,贴心为皇帝布菜添箸,言语温柔体贴,尽显贤良淑德。
贺煊端着酒杯浅酌,目光不时地扫过贺祎等兄弟,原本看得极不顺眼的人,此时竟也觉得不过如此了——他品着酒水,只觉得周遭的丝竹声、闲谈声,都是他登基大典前的铺垫。
宴席过半,乐人换了首欢快的曲子,百官也酒浓半酣。
时辰一到,礼部安排好的烟花骤然自殿外腾空而起,纷纷灿烂如星陨,众人连连鼓掌高呼甚美。原本大家还因为皇帝病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