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簿头也没抬就问:“是哪家的弟子?”
小衙役回头看看他,林笙道:“并不是医户传承,是保举入籍,这是我的两封保举书。”
“哦?”王主簿闻言,终于从浩瀚卷宗中抬起头来,一边接过保举书,一边眯着眼打量起林笙来。 王主簿这么多年来,也办了不少郎中入籍,但大多是医徒出师,几乎没有单凭保举入籍的。见林笙这般年轻,心里不禁冒出几分怀疑,这年纪书恐怕都还没读完,怎么能出来单独行医了?
“你可及冠了?”王主簿问。
林笙摇头:“尚未,不过转年也就到了……不及冠难道不能办入籍?”
“倒没有这样规矩……”王主簿嘀咕了一下,只是感慨这个小郎中有点过分年轻而已。他闷头看向手里的两份保举书,当即又张开了下巴。
竟是罗家与崔家共同与他保举。
崔郎中虽是外地迁来的,但在小方脉上颇受上岚人尊敬,上岚许多孩童的大病小病都是经他手医治好的。罗家更不必提,那本就是医药世家,祖上可是出过御医的,那罗万清一次出诊的诊金,便是一般的头疼脑热,起步都是二百贯,若是重一些的病,上千贯也不止。
王主簿拆了信笺,看了其中的内容,又忍不住抬头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年轻人。
能让罗崔两人共同保举,还都交口夸赞的小郎中,恐怕不简单。
“得,这保举书留在衙门就成了。你等会啊,我给你找块牌子,我记得是放在……”他起身从案后走出来,但撞到了旁边掌灯的矮个子小童,小童晃了晃,不小心弄灭了手里捧着的灯芯。
本来就垒满了书册卷宗的屋子,一下子又昏沉了几分。
王主簿停下脚步,训斥了两声,直到那小童重新找了火折子将灯点起来,他才绕过书堆走出来,去另一边的匣子里取了一块形如令牌的东西,对着保举书上林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