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仔细核对了一番,才回到案后拿出一只笔刀。
眯着眼睛将“林笙”二字小心翼翼地刻在正面。
边刻边忍不住感慨:“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小童很近地为他照着灯,王主簿虽瞧着眼睛眯得都要看不见了,可手却很稳,而且林笙的名字笔画并不复杂,没多会就刻好了。
王主簿吹了吹牌子上的木屑:“小郎君,以后若出息了,也考上京城的医司,做了医士,这牌子就能换成铜的。若你做上了医正,就是银的。院使则是金手牌,那可是光宗耀祖的荣耀。可不比考科举当官要差……”
他将吹扫干净的木牌递给了林笙,郑重道:“小郎君,这块牌子,瞧着只是块死物木头,但却是承载性命之物——要记得,治病救人,勿忘本心啊。”
旁边的掌灯小童忍不住多嘴道:“每次有人来办医籍,您就叨叨同样的话。”
王主簿笑了笑。
林笙看着那牌子上的木屑接过来:“晚辈记住了。”
他将牌子握在手里,朝王主簿拱了拱手行礼,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主簿,您的雀目有一段时日了吧?暮暗朝明,夜视罔见,虽有火光月色终不能睹物清晰。”
王主簿一愣,欣然笑了起来:“倒真是有几分本事的,也没把脉,也没问话,但是盯着我看了一会,便能瞧出我眼睛不好。”
屋里昏黑,王主簿举动也颇为明显,并不难辨。
林笙道:“用生熟地、山萸肉各三钱,谷精草、石决明、苍术各两钱为末,以猪肝披开,入药末在内,用砂锅炖熟后,先以药气熏目,待汁水略凉一些,便加上一些盐或酱汁调味,食肝饮汁。连服七日,雀目便可以有所改善了。平日窗户可以多开一些,晒晒太阳,对眼睛也好。”
王主簿摸了摸下巴,也承这个情,呵呵笑了两声:“多谢小友,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