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分文的还能怎么感谢,直恨不得跪下来给他磕几个头:“林医郎,谢谢,谢谢你……”
林笙可受不起被人跪,见他膝盖要软,忙借口说今天也是来衙门办事的,催他莫要耽误了,速去买药买吃的。
“你们兄弟好好商量商量我说的那事。铺子里是真的缺人手。”林笙朝他摆摆手,“你们要是确定想来,就去十字街上的万物铺,你们一问就知道。”
说完,林笙就赶紧拉着孟寒舟往官署里面去了。
旋子在原地望着他们背影,还是没忍住鼻子发酸,流了一串泪花。他拿袖子抹了抹,转头看到靠在墙角瞧着他一脸担忧的柱子哥,更觉得难受了。
他将这方白帕子收起来,找了找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干净的地方,只好贴身放在怀里,才走出衙门,扶起柱子强颜笑了下:“哥,咱们去河边洗洗,再去买个热乎的饼子吃。”
林笙望着他们走远了,感慨了一下,里边引路的小衙役催着他们快些,他赶紧回了神,匆匆地跟着对方去了一名县主簿的屋里。
上岚县小,所以官职没有旁的大县那么多,除了县令本人,余的都身兼数职。而像是京畿周边的几个大县,有的重县,光县丞就好几个,主簿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要去见的这个王主簿,便是专门负责各类案牍收录、医僧道籍的。
林笙进去的时候,王主簿正被埋在一顿卷宗里,窗边、案上、脚旁都堆了厚厚的一堆卷牍,把照进来的阳光都遮去了大半。
是故明明是大白日,屋里却备了个小童挑着灯。
“王主簿。”引路的小衙役叫了声,对方聚精会神地没有听见,他只好又凑到耳边大声的喊了一句,“王!主!簿!”
“哎哟。”王主簿捂住耳朵,“叫什么,没有聋,我听得见!”
小衙役指了指身后的林笙:“这是新来入籍的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