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正席地而坐, 背靠着一只防火用的大水缸, 偏垂着脑袋不停地呛咳。他衣衫凌乱,衣襟斜开,身上都湿透了,发丝也湿淋淋地流着水, 像是掉进缸里才爬出来的水鬼。
“这怎么回事?”秋良揪起弟弟的耳朵,问他们是怎么把客人招待到水缸里去的。
秋川一脸冤枉, 秋萝撅着小嘴, 指了指头上的屋檐, 奶声奶气地辩解:“不是我们呀,是有小鸟从上面掉下来……”
秋良听了半天两人七嘴八舌的比划,才终于搞明白。
起因是屋檐下被不知道哪只傻鸟做了个窝,窝里有一只才破壳的小鸟, 在扑腾间滚出了草窝,被粗硬的草茎缠住了小脚丫, 可怜兮兮地倒挂在窝边上。
两个孩子听见了小鸟的叫声,想要救小鸟,林笙于是就找梯子爬了上去。
前些日子下雨,庄子里一些旧屋漏水,秋良扛着梯子到处补瓦来着,补到前厅,临时有别的事情要忙,就暂且搁置,随手把梯子靠在了墙后。
林笙用的正是这把梯子。
但是这竹梯也有年头了,好几节已经有些脆朽,秋良天天用倒是熟悉,会刻意避开那几条竹杠不踩。但林笙却不清楚这事,小鸟倒是救下来了,往下撤的时候,却不小心一脚踩断了脆弱的那节,猝不及防,直接栽了下来,掉进了下面的水缸里。
幸好是前几天下过雨,缸里满满当当的水,不然若是直接脑袋拍进空缸里,命都要摔去半条。
只是林笙喝多了果子酿,头脑有点沉,扑腾了几次都没能出来,反而呛了自己好几口水。
还好秋川这小子还有把子力气,赶紧拽着一角衣服,把林笙给拽出来了。
——如此这般,就有了如今这副凌乱的画面。
孟寒舟想到林笙可能会红着脸发酒疯,可能胡言乱语,却没想到是这副场景。他沉着脸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