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礼官高亢的唱诵声穿透清寒的空气:“吉时已到——迎神——”
少帝与太后自左右两阶缓步登坛。少帝身着玄色十二章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在珠玉垂旒后显得模糊而庄严,太后则是一身深青袆衣,翟纹繁复,头戴九龙四凤冠,虽年过五旬,步伐沉稳,气势竟不输身旁的年轻帝王。
两人并肩立于坛心,在礼官指引下,先后向天地祖宗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
燔柴升烟,牲牢献祭,乐奏《昭和之章》。百官与命妇随礼官唱赞跪拜、起身,动作整齐划一,衣袍摩擦声如潮汐起落。
“奠玉帛——”
“进俎——”
“初献——”
“亚献——” “终献——”
……
一套祭祀大典下来,已近午时。虞满只觉双腿僵直,后背被厚重礼服捂出一层薄汗,花冠压得额角生疼。然坛上太后与少帝始终仪态端方,动作一丝不苟。
礼成时,虞满随着众人再次跪拜山呼。起身时余光瞥见坛上——太后正微微侧首,对少帝低声说了句什么,少帝垂眸应着,母子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之后的宫宴设在麟德殿。命妇席与官员席以屏风略作分隔,实则声息相通。
虞满谁也不识,只安静用膳。倒是她右侧席上两位夫人似是旧识,自落座便低声交谈,言辞间颇多京中秘闻,她偷听的一愣一愣。
“……听说张家那桩婚事,彻底黄了。”穿绛紫袄裙的夫人忽然压着嗓子道。
另一着秋香色比甲的立刻接口:“可不是!吏部徐尚书家的嫡女,那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主儿?偏看上了张御史那个榆木疙瘩,说动徐尚书亲自去探口风,你猜怎么着?”
“被撅回来了?”
“何止!张御史连徐尚书的面都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