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顾家老仆特有的恭谨。
虞满在花厅接待。顾承陵先依礼问安,随即对那管家温声道:“福伯,我与裴夫人有些商事要谈,您先到偏厅用茶。”
那被称为福伯的管家目光在虞满身上极快地一扫,躬身道:“老奴遵命。”退下时步态规矩,却不难看出是得了顾老太爷吩咐,来亲眼确认裴府态度的。
待人走后,顾承陵才郑重向虞满长揖一礼:“此番,多谢夫人出手相助。”
虞满坦然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我能做的,也只是让你回去。至于日后如何在顾家立足或者如何正大光明自立门户,都随你。”
“陵明白。”顾承陵直起身。
两人又聊了会儿食铺近况与南北货殖的新动向。顾承陵思路清晰,对市场嗅觉敏锐,谈及生意时颇为毒辣。
送走顾承陵,虞满舒了口气。绣绣入学、顾家事了,这些时日的琐碎总算告一段落。
转眼便到了腊月廿八,进宫观礼的日子。
天未亮,文杏与山春便伺候虞满穿上正二品诰命夫人的全套礼服:深青翟衣,绣金翟鸟纹,腰束玉带,头戴珠翠花冠,并金簪一对。妆容须得端庄浓丽,额间贴了赤金花钿。对镜自照时,虞满差点都没认出自己。
车马至宫门外,已有内侍引路。穿过重重宫阙,来到太庙前的宽阔广场——承天坛。汉白玉铺就的坛场恢弘肃穆,四面旌旗招展,禁军甲胄鲜亮,持戟肃立,鸦雀无声。
虞满依礼牌寻到自己的位置,这才发觉,此番能列席坛前观礼的命妇,除却长公主这般的皇室女眷,竟需四品以上诰命方有资格。放眼望去,多是年过四旬、鬓发染霜的夫人,她这般年轻的,竟是独一份。
而她因裴籍官阶,位置颇靠前,仅次于皇室宗妇之后。最前方,长公主一身亲王规格的祭服,脊背挺直,独自立在所有命妇之前。
辰时正,钟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