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本启蒙的算学书和好些文墨,便吩咐车夫转道去西市的书铺。
翰墨林楼高三层,书籍浩瀚。
虞满在二楼寻了几本合适的算学启蒙与地理图志,正欲去挑些笔墨,忽听三楼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楼梯设在她身侧,声音便斜斜飘下来。
先是一道女子嗓音:“……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响起。
虞满抬眼,只见一名身着杏黄缕金袄裙、披着白狐裘的年轻娘子带着侍女下楼。那年轻娘子容貌端丽,眉宇间自有矜贵。
虞满不识得她,正待低头继续选书,楼梯上又下来一人。
此人一身苍青色素面锦袍,身形清癯挺拔,面容瘦削,眉骨略高,衬得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他唇线抿得笔直,下颌线条绷紧,通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孤直冷峻之气。
正是张谏。 他也看见了虞满,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那双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意外,最终归于深潭般的沉寂。
他朝虞满极淡地颔首,算是见礼,随即离去。
虞满亦颔首。
毕竟两人许久未曾见面,疏淡了也正常。
挑好文墨,结账出门,日头已西斜。虞满赶回书院接了绣绣,小姑娘初入新环境,兴奋不已,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见了哪些同窗、斋舍如何、夫子讲了什么。
晚间裴籍难得回府用膳。听闻绣绣已入学,他温言问了几句书院情形,竟对明德的课程设置颇为赞许:“算学与律例浅识,最是实用。”
虞满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家常小菜:葱烧鲫鱼、醋溜白菜、冬瓜排骨汤,并一碟绣绣爱吃的糖醋藕片,算作为绣绣庆贺。
而顾家这边的反应比虞满预想的更快。
不过三五日,顾承陵便递了拜帖上门。他并非独自前来,身后跟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精瘦的灰衣管家,一言一行皆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