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门房递了句话,说是无心婚事,恐耽误令爱。徐家姑娘不死心,前几日在翰墨林书铺堵着人,亲自去问,结果……唉,也是没脸。徐尚书这下可恼了,张谏此人本就两头不靠,太后不喜他迂直,陛下嫌他不知变通,如今又得罪了吏部天官……”
绛紫夫人轻哼:“徐尚书掌着官员考课铨选,虽动不了御史台的职,可这升迁外调……张谏这回,怕是要吃足苦头。”
虞满执箸的手微微一滞。原来那日在翰墨林见到的贵女,竟是吏部尚书之女。
宴散出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虞满的马车刚驶出宫门不远,便瞧见前方道旁停着一辆青帷小车,车旁立着一人,正是张谏。他似在等候自家马车,一身御史官袍在暮色中更显清寂。
虞满让车夫缓行,停在他身侧,掀帘轻唤:“张大人。”
张谏闻声转头,见是她,神色微怔,随即拱手:“裴夫人。”
“方才宴上……偶然听得些闲言。”虞满斟酌词句,“世事纷扰,难免有不如意处。大人清风劲节,自有公论,还请……宽怀保重。”
她说得含蓄,张谏却听懂了。他静静看了她片刻,那双总是寒潭般的眼中,极淡地掠过什么,随即又沉静下去。
“多谢夫人。”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些许琐事,不足挂怀。”
两人并无多言,各自登车离去。
回府后,虞满左思右想,待到裴籍深夜归府,还是将日间听闻一五一十说了。
裴籍正由着她伺候更衣,闻言动作未停:“夫人的意思是?”
虞满凑到他面前,再三措辞道:“张大人于我有救命之恩,且确有实才。若因这等私怨被吏部刁难,实在可惜。我知此事或许让你为难,但能否想个法子,帮他周旋一二?”
裴籍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垂眸看着虞满。烛火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