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省委常委,那是超出我认知的操作。超出认知的事,我不敢不答应。”
“现在这个条件,还算是合理范围之内,是我能理解的操作。既然没有超出我的认知,那我就有拒绝的权力。”
周恒祥把李仕山这番话从头到尾琢磨了一遍。
从“超出认知不敢不答应”到“没超出认知就有拒绝的权力”。
每次李仕山的回答看似没有考虑,可仔细一想,每一步都有自己的逻辑在里面。
他把对方的牌和自己的牌各自摊开,看清楚了,再出牌。
周恒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里给了个评价。
这小子的脑子,天生是干政治的料。
这时候李仕山又开口问道:“省长,是不是沈从泽?”
周恒祥笑了笑,“既然拒绝了,就不要瞎打听了。好好干好自己的事。”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语气往下沉了一寸,“但你也得明白一件事,你不走,面对的压力会更多。你要有准备。”
“明白。”李仕山点了点头。
周恒祥没有说是谁,但他心里已经肯定,就是沈从泽。
走出省政府小楼,晚风迎面扑来,夜色更沉。
李仕山弯腰坐进车里,脸上可没有了来时的那股轻松劲儿。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皱起,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沉默不语。
坐在副驾驶的肖同将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什么都不敢问,一动不动。
李仕山在脑子里重新把牌面摊开。
如今自己和沈家,准确地说,和沈从厚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
可沈从泽却在这个时候要把自己调走,还是溪州这样的繁华之地。
这说明什么?
说明沈从泽不乐意看见自己和沈从厚走得太近,不乐意这条线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