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恰好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测。
沈从泽和沈从厚兄弟之间有矛盾,而且这个矛盾很可能已经压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盛极必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沈家这些年铺得太大,外面看着风光,内里怕是已经开始有裂缝了。
李仕山在思考一个问题。
拒绝沈从泽,会不会招来报复?
沈从泽要给自己制造麻烦,有的是不动声色的法子。
李仕山闭着眼睛琢磨了好一阵,依旧没有头绪。
他想起老师以前说过一句话:“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
大意是:还没发生的事,琢磨透了是远见,琢磨不透是自寻烦恼。
既然现在看不清,不如先把眼前的事一件一件做好。
李仕山猛然睁开眼睛,右手在扶手上用力一拍。
“同将~”
肖同将立马扭转身子,回看过来:“书记。”
“给我订今天最近一班去燕京的机票。”
肖同将点了下头,掏出手机开始查航班。
......
时间一晃,已到深秋。
开发区管委会院子里的银杏树黄了半边,落叶被风卷到甬道两侧,堆成浅浅的一垄。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甬道那头走过来,把叶子扫进簸箕里,刚扫完,身后又落了几片。
数月时间,几个局长相继落马之后,更多有问题的干部被牵扯出来。
人数不少,但李仕山早有准备。专案组每带走一个,第二天就有新的人选顶上去。
之前考察过的后备干部名单早就捏在他手里,谁接谁的班,谁补谁的位,他在脑子里预演了不止一遍。
过渡平稳,没有出现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