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娘知道你孝顺，可这病……治不好的，别白花钱了。”她握住林野的手，掌心的温度很凉，“你把钱留着，娶个媳妇，娘就放心了……”

“没有娘，娶媳妇有什么意思？”林野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不在了，我挣再多钱，给谁花？”

王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傻孩子……”

林野把膏药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想给她贴上。可当他揭开油纸，却发现膏药上除了药材，还沾着些细碎的绒毛——是老陈那件旧棉袄上的。他忽然想起老陈刚才发抖的手，想起那包撒了一地的紫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膏药，是老陈叔给你买的吧？”他轻声问。

王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抹浅淡的笑：“你陈叔……是个好人。”

林野没再说话，仔细地把膏药贴在她胸口。药膏微凉的触感让王婶舒服地叹了口气，脸色似乎好看了些。他收拾好东西，背起王婶就往外走，老陈赶紧跟上来，想帮忙扶着，却被林野拦住了。

“老陈叔，麻烦你照看家里。”林野的声音很沉，“等我们回来。”

老陈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追上去，塞到林野手里。“这是王婶给你留的杏仁酥，说路上饿了吃……”

林野捏着布包，能感觉到里面酥脆的触感。他回头看了眼老陈，发现他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泪光，像藏着一整个冬天的雪。

走到村口时，王婶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很轻：“小野，放娘下来歇歇吧。”

林野把她放下，扶着她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王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杏仁酥，她拿起一块递过来，笑着说：“尝尝，娘昨天刚做的，放了好多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