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的呼吸一窒。 “我是去找他算账的,”他说,语速快得像是要赶在吴所畏不听了之前把所有话都倒出来,“那些蛇是他以前跟我一起养的,他拿那个说事,说只要我带他去看蛇,他就去找你解释那天什么都没发生。我——”
“你看,”吴所畏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池骋心里发慌,“你跟他之间有蛇,有过去,有我不知道的东西。你们在一起七年,我和你呢?我们才多久?池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跟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池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吴所畏说的是对的。
他俩之间,除了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除了那些他自以为已经足够证明一切的好,还有什么?吴所畏凭什么相信他?凭他嘴上说的那些话?
池骋低下头,看着自己蹲在地上的膝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蛐蛐还在叫,一声一声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丈量着两个人之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你说得对,”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我和他之间有过去,有我不知道该怎么抹掉的东西。
但吴所畏,有一件事你给我听清楚了——那六年,是我不想要的。我从来没有怀念过,一分钟都没有。小醋包我今晚已经还给他了,从今往后,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抬起头,看着吴所畏,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坚定得像淬了火的铁。
“至于你信不信我,”池骋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我不逼你。但你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那双红透了却一滴泪都没有掉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了倔强和委屈的脸,心里那个硬撑着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没有说话,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