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他弓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钟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郭城宇靠墙坐着,看着汪硕那个样子,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小病就去治,大病就去死。天天这么算计人,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哈哈哈~哈哈哈~”
包厢里只剩下汪硕的笑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空,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笑碎,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笑出去。
汪朕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笑成一团的汪硕,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郭城宇皱起眉头,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你他妈是真有病?”
他是真觉得汪硕有病。不是骂人的那种有病,是字面意义上的——这个人脑子里那根弦,八成早就断了,只是一直撑着没散架,今天终于撑不住了,碎得满地都是。
汪硕没理他,还在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笑声在包厢里来回弹跳,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
池骋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踉跄,胸口被汪朕那一肘砸得像是裂开了,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手背上一片猩红,他看都没看一眼。
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感应灯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片幽暗的、沉默的空洞。
吴所畏消失了。
池骋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来这里听汪硕发疯,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他从来没见过吴所畏那么受伤的样子。
那个人永远是笑嘻嘻的,就算生气了也是鼓着腮帮子瞪他,等他去哄。
他从来没有让吴所畏用那种背影离开过——那种单薄的、颤抖的、像是一碰就要碎掉的背影。
池骋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疼痛让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