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撞上墙壁,闷哼一声,滑坐在地上,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他靠墙坐着,大口喘气,看着汪朕一步步走向池骋,心里一阵无力。
池骋跪在地上,右手撑着地面,眼睛死死地盯着走过来的汪朕。
汪朕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伸出手,不知道是想拉他起来还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卡座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笑声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某种病态的颤抖。
很快,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尖锐,像是决堤的水,再也收不住了。
汪硕靠在卡座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笑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几乎喘不上气,笑声在包厢的墙壁之间来回碰撞,刺耳、怪异,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
“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停了。
池骋转过头,看着汪硕。郭城宇靠墙坐着,侧头看过去。连汪朕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弟。
汪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抹了一把眼角,却停不下来,笑声变成了一种近乎呜咽的、含混的声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字句:“你们……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哈哈哈哈……打得真好看……”
他慢慢放下捂着眼睛的手,露出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在笑,嘴角的弧度很大,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是某种破碎的、疯狂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池骋,”汪硕叫他的名字,声音因为笑得太久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紧张他?还会跑吗?”
池骋的瞳孔猛地一缩。
汪硕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厉害,整个人几乎要从沙发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