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眉,但他没有停顿,迈步就往门口走。
汪朕的身体微微一动,像是又要拦。
池骋停下来,侧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眶是红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但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不是妥协,是警告,是最后通牒。
“你再拦我一下,”池骋的声音不大,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不是你就是我横着出去,我说到做到。”
汪朕看着他,那双一直沉稳如山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侧开了身体。
“大黄龙死了!”身后汪硕的声音骤然响起。
池骋的脚步没停止。
汪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池骋冲过去,挡在他的身前,赤红着眼睛吼道:“池骋,你有没有心,你竟然亲手杀死了大黄龙!!!”
“从你干出那事开始,所有蛇都该死了。”池骋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大步跨出了包厢的门。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起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连串几乎是在跑的、凌乱的节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汪硕的倒回沙发上,仰着头,眼睛望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笑了,不疯了,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汪朕转过身,看着自己弟弟那个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走过去,在汪硕旁边坐下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安慰,没有质问,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挡在他身边。
郭城宇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胛骨,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