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汪硕……回来了。”
“啪嗒。”
池骋手中把玩的打火机,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茶几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郭城宇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预料过池骋的反应——震惊?愤怒?痛苦?或者,至少是一丝波澜。毕竟,那是汪硕。是让池骋和自己反目六年,让池骋封闭内心多年,几乎成为某种禁忌的存在。
然而,池骋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更没有痛苦。他只是僵了几秒,然后,非常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空洞的眼神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就像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池骋低下头,看着掉在茶几上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迟疑地,将打火机捡了起来,握在掌心。那是一个很旧但保养得很好的打火机,是他很多年前……记不清什么时候用的了。
汪硕。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响。他甚至需要花费一点力气,才能从记忆深处将那个模糊的影子打捞上来——苍白,纤细,总是带着忧郁眼神的少年,喜欢养蛇,离经叛道,比自己还疯……然后,是决绝的离开,和长达六年的、无声的硝烟与自我放逐。
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甚至成为某种执念的伤痛和牵绊,此刻回想起来,竟然只剩下一种遥远而模糊的……疲倦感。甚至比不上今天早上,吴所畏一个躲闪的眼神,一滴恐惧的眼泪,带给他的冲击和疼痛的万分之一。
这个认知,让池骋自己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郭城宇。郭城宇正用一种难以置信、混合着困惑和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