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池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随即慢慢变大,变得清晰,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般的、冰冷的了然。
“呵……呵呵……”
他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终于彻底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明澈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对自己的嘲讽。
原来如此。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个总是让他生气、让他失控、让他患得患失、让他尝尽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和恐慌的小混蛋,早就已经填满了他心里每一个角落。以至于当旧日的阴影再次浮现时,他内心竟激不起半点波澜。
不是放下了。是根本没心思再去想了。他所有的情绪,喜怒哀乐,恐惧占有,早就被另一个名字,另一张脸,另一个鲜活(虽然常常气人)的身影,牢牢占据了。
吴所畏。
原来,早就已经是他池骋的现在,和……未来了。
无论那小混蛋自己愿不愿意。
郭城宇被池骋这反常的笑声弄得心里有点发毛。
“池骋?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汪硕他……”
“他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池骋止住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或者说,是一种找到了重心的沉稳。
“那是他的自由。”
郭城宇:“……” 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人为了个汪硕,跟自己这个穿开裆裤的发小都能杠上六年,互相折磨了六年,现在轻飘飘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池骋,你……你就这反应?” 郭城宇忍不住问,“汪硕!那个汪硕!他消失了六年!现在主动回来了!”
“所以呢?”
池骋挑眉,看向郭城宇,眼神坦荡得让郭城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