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薇推开大门时,门外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十几个衣着体面的男女站在台阶下,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面色涨红,显然是来闹事的。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好事者,探头探脑地往门里张望。
“你们谁是陈秀娘的爹娘?”苏念薇目光扫过人群,声音平静。
那对中年夫妇对视一眼,男人上前一步:“我是!秀娘是我闺女,凭什么让你们关在这里读书?赶紧把人放出来!”
“放出来之后呢?”苏念薇问。
男人一愣:“什么之后?”
“放出来之后,让她做什么?”苏念薇不疾不徐,“回家帮你们看铺子?还是等你们把她嫁出去换彩礼?”
男人的脸色变了,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念薇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在众人面前:“陈秀娘在学堂学了三个月,已经能写会算。上个月,她用学堂教的记账法子,帮家里的铺子理清了三年的烂账。你们的铺子,这个月多赚了三成——这是她自己算的,还是我帮她核的?”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一个妇人挤出来,扯着嗓子喊:“我不管什么账不账的!我家闺女来你这儿读书,街坊邻居都笑话我,说我家闺女嫁不出去了!”
苏念薇看向她:“你是赵家婶子?”
妇人昂起头:“是我!”
“你家闺女赵小莲,上个月用学堂教的草药知识,治好了隔壁王婶子的风湿。王婶子逢人就夸你家闺女是神医,你怎么不说了?”
妇人愣住了。
苏念薇转向众人,声音清朗:“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女子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考功名,又不能当官。但我想问你们一句:一个会写会算、懂医理、能管账的女儿,和一个什么都不会、只能嫁人生娃的女儿,哪个更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