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人联名上书的事，苏念薇没有声张。

她知道，这不过是保守派的第一波试探。若她慌了，他们就赢了。她将联名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记住了每一个名字背后的家族和势力，然后 quietly 地将名单锁进了抽屉里。

“不反击吗？”萧珩问。他靠在东宫书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是特意给苏念薇送来的。

“反击什么？”苏念薇接过碗，舀了一勺，“他们上书是他们的事，我办学堂是我的事。等学堂办起来了，有了成绩，比什么辩解都管用。”

萧珩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苏念薇抬头看他，“是我知道，改变从来不是靠吵架实现的。是靠做事。”

萧珩看着她，目光中有欣赏，也有心疼。他伸手拂去她鬓边的一缕碎发，轻声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事？”

“明天。”

翌日清晨，苏念薇站在侯府东侧的宅院门前，看着工匠们进进出出地忙碌。萧珩买下的这座宅院比她想的大得多——三进三出，有花园，有书斋，还有一片宽敞的空地，正好可以改建成学堂的教室和工坊。

“小姐，”翠儿拿着一份名单跑过来，“这是昨天报名的学生名单。一共……七个人。”

苏念薇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七个人——商户女三个，平民女两个，小官之女一个，还有一个……她目光停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苏小小，翠云阁？”她看向翠儿。

翠儿小声说：“是……是一个从青楼逃出来的姑娘。她听说您要办学堂，跪在门口求了一夜，说想学门手艺，重新做人。守门的大爷不忍心，就把名字记上了。”

苏念薇沉默片刻，提笔在苏小小的名字旁边批了一个字：收。

“小姐，”翠儿犹豫道，“收一个青楼女子，会不